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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三同人美文 策花之《天作之合13》

  (十三)月下

  尽管仇烈已对外宣布某花不再是俘虏而是他外聘的大夫,可除了卸去镣铐、不再服用截元丹,安随遇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。基本上,他仍然整天待在屋里看书、写字,饭后会在小院里散散步,偶尔会在阳光斑驳的树萌下备器择水风雅饮茶,或趁着月色跃上屋顶青梅煮酒小酌一番,兴致来了还会吟上几句。

  仇烈第一次听他诵吟是在一个夜幕幽深的晚上,那天月色婉约、清辉如水,风微荡,几丝寒意在迷离的树影间徘徊,虫鸣声衬得周遭越发静谧。因公事未来及得在午间复诊的仇烈刚进别院,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风中呢喃:“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纠兮,劳心悄兮。”

  寻声望去——房顶屋上,月光飒踏,疏影婆娑,一人独坐。身形举止,半明半昧,衣发随风,自在从容。尔时,举杯向月,漫声轻吟:“月出皓兮,佼人懰兮。舒懮受兮,劳心慅兮。”

  舒缓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蜻蜓点水般荡开一池涟漪,复又震颤翅膀消失无踪。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动了下,似想抓住什么,幸而理智及时回笼,仇烈才没有真的去抓什么。然,那颇具诱惑力的吟诵声偏在此时再度响起:“月出照兮,佼人燎兮。舒夭绍兮,劳心惨兮。”

  一字一句,慢吟清喃,抑扬顿挫,恰到好处。纵使不明白他到底在念些什么,可那样的声调口吻仍让人感觉很平静、轻松,犹如干渴已久的沙漠旅人遇到一片绿洲。

  不再抗拒这种诱惑,仇烈干脆提气,接着足尖点地飞身上了房顶,四两棉花般落到独酌的安随遇面前,“大夫,你倒很会自得其乐。”

  耳畔生风又乌云盖顶,安大夫武功再差也知道有人来了,况且,在单修的离经花里他的功夫也算上成了,“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你上来。”扬头看看背光而立的仇烈,角度关系他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到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,感受到一股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势,“能坐下吗?军爷,你这样我压力很大。”

  挑挑眉,仇烈并未拒绝。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,他马上发现安大夫篮子里的酒菜是双人份的,“早知道我要来?”

  “你中午没来、下午没来,晚饭时也没来,自然只能这会儿来。”边答,安随遇边将筷子、酒杯递过去。仇堂主行事很天策,若他不来一定会派人通知他。

  接过筷子,仇烈很顺手很自觉地抄起篮子里的酒壶给自己满上,“不给我看诊吗?大夫。”

  “就你刚才那一手,说内伤痊癒也不为过。下一旬……”手持酒杯,安大夫低着头沉吟起来,一缕乌丝顺势垂下,令他那张极具亲和力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出奇的温柔。

  瞬间,一个画面闪过脑海。是谁,曾眉目春色、泫然欲泣的婉转承欢?不动声色的喝着酒,仇烈的视线难以自制地落到某花的领口。下一刻,他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了目光,并暗叹:这是怎么了?明明上次的事是个意外,明明自己没有龙阳之好,为什么总能在不经意间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画面?因为月色太美好了吗?

  另一方,无暇他事的安随遇在认真思考后转向仇烈,“下一旬,你开始全面的内功恢复训练吧?要把所有的招式都练习到,感觉吃力了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来找我。没有状况的话,仍保持三日一复诊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闷闷的回答令安大夫有些困惑,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军爷对自己的内伤不太积极?不对啊,刚才还好好的?是他分神时哪里出问题了吗?

  仿佛也发觉自己的反应不对劲儿,仇烈找了个由头转移话题,“咳,刚在念什么?感觉……挺不错的。”

  “《陈风·月出》。”

  “《诗经》里的歌赋?”

  微一顿,安随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“……嗯。”

  “怎么?”注意到他的反应,仇烈追问。

  “想不到军爷对《诗经》也有研究。”

  然,仇烈却笑着摇摇头,“别调侃我了,我只知道其中一首而已。”

  “《秦风·无衣》吗?”若只是一首,直觉告诉安大夫:天策府的人可能不知道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却不会不知道“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”。

  “你既知道,不如念给我听听?”变相肯定了他的猜测,仇军爷还提出了新要求。

  不过,这个新要求在安随遇看来实在不合适,“军爷,你觉得现在气氛如何?”

  看看头上朗月星天,感受着微带寒意的夜风,加上四周的虫鸣声,仇烈不得不承认这真不是个好主意,“呃,好吧。”

  “你想听,我换一首好了。”终是不忍抚了他的意,安随遇想了想开口吟诵,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来?挑兮达兮,在城阙兮。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。”

  老实讲,连某花自己也没想到会选了《郑风·子衿》。若说《秦风·无衣》太阳刚激情不合适当下的氛围,那这首就有暧昧点了,这本是一首女子思念情人的诗作。

  幸而,仇烈不知道,也没想到。因为曹操的《短歌行》也有开头那两句,所以,他下意识将这首《子衿》归为求贤的诗作了。古人总是喜欢托物言志的,怨妇和表达爱意类的诗作常与仕途不顺、求贤等捆绑出现。

  当然更重的,仇烈并不在意《子衿》是一首什么类型的诗,他单纯觉得苍穹皓月之下,风卷落叶在半空中打旋儿,周围虫鸣声隐约,自己坐在房山上,手中拿着酒杯,身旁还有一人为自己吟诵古诗,声音时而低柔、时而轻缓,如清泉石上流,似幽兰谷间生……如此,他还能奢求更多吗?

  “堂主、堂主……”

  “嗯,什么事?”

  神游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,昨晚如何已是昨晚,眼下仇堂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干活儿。

  不知是装傻还是直接无视了仇烈的发呆,一名手下来到近前,“禀堂主,副堂主从龙门荒漠回来了,您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语间,他一双眼滴溜儿乱转,就是不看仇烈的脸。

  单这反应,仇军爷就知道没好事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
  “这个……好事,不,也可能不是,总之,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嘴角抽搐着,手下人显然已经不知要怎么形容才对,最后只能请仇烈亲自去了解。

  头痛。揉揉额角,仇烈起身出门,谁知一只脚刚迈出大堂,一个声音便迎头冲来,“小黄鸡,你听好了,我大哥要是少一根儿汗毛,本姑娘一定拔光你全身的毛。”

  头上的须须动了动,仇堂主觉得头更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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